188金宝博,金宝博官方网站,金宝博APP下载2025年10月15日上午9:45时左右,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墨脱县城东南仁青崩寺附近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29°18′12″ N,95°21′39″ E,海拔2150 m)徒步观鸟时,观察到一只小型猛禽在枝头间停歇,并不时发出带有颤音的鸣叫。录音并分析声谱图发现,其鸣叫短句较为简单,每一语句由8个音节构成,持续约1.4 s,单个音节频率范围约在3.5 ~ 5.0 kHz之间。跟其他外形相近的种类对比,赤腹鹰(Accipiter soloensis)的鸣叫语句由6个几近相同的重复音节构成,每一语句持续约1.6 s,单个音节频率范围约在4.0 ~ 6.0 kHz之间,听起来为单音节的连续重复。相比于赤腹鹰,本次记录个体叫声的音节数量不同,且更为尖锐;松雀鹰(A. virgata)的鸣叫每一语句由8个音节构成,持续约1.6 s,单个音节频率范围约在3.0 ~ 4.0 kHz之间。相比于松雀鹰,本次记录个体的叫声更为尖锐,节奏更加急促(图1)。
该个体头部、脸颊和上体均为蓝灰色;喙黑灰色,蜡膜淡黄绿色,有明显的黄色眼圈;胸腹部与两胁为浅砖红色,并带有较明显的白色横斑;有不甚明显的喉中线;停歇状态下,可见其翼尖达尾羽的近1/2处;收拢的两枚最外侧尾羽腹面无明显的横斑(图 2);通过拍摄到的视频截图,还可注意到其尾羽深色横斑的宽度要明显窄于浅色横斑(图 3)。跟其他外形相近的种类对比,赤腹鹰的蜡膜为橙色,无论雌雄都没有黄色眼圈,且停歇状态下其翼尖可达尾羽的近2/3处;而松雀鹰往往有着醒目的喉中线,停歇状态下其翼尖仅达尾羽的近 1/3 处,最外侧两枚尾羽通常有着明显的横斑,且尾羽的深色横斑基本与浅色横斑等宽(林文宏 2010,DeCandido et al. 2014,萧木吉等 2015)。综上所述,判定该个体为雄性日本松雀鹰(A. gularis)。该种在西藏自治区内尚无已知的记录(郑光美 2023),应为该自治区鸟类新记录种。
日本松雀鹰隶属鹰形目(Accipitriformes)鹰科(Accipitridae),曾被认为是松雀鹰的亚种,但由于形态和迁徙习性上的明显差异,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已普遍被视为独立种(赵正阶等 1996,Ferguson-Lees et al. 2001,刘小如等 2012,Orta et al. 2024)。该种为多型种,指名亚种gularis繁殖于俄罗斯库页岛及邻近岛屿和日本列岛,越冬于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体型较大;sibiricus亚种繁殖于蒙古、俄罗斯西伯利亚东南部,可能越冬于中南半岛及周边地区;仅见于琉球群岛南部的iwasakii亚种,为体型较小的留鸟,翅型较为短圆(刘小如等 2012,Orta et al. 2024)。不过,Ferguson-Lees 等(2001)认为,sibiricus亚种在羽色和横斑清晰程度上跟指名亚种及iwasakii亚种的区别有限,更似个体差异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地理变异,因此该亚种的有效性存疑。日本松雀鹰在国内目前已知仅分布有指名亚种(郑光美 2023)。
值得一提的是,传统上日本松雀鹰、松雀鹰、赤腹鹰和褐耳鹰(A. badia)被置于鹰属(Accipiter)(Ferguson-Lees et al. 2001,刘小如等 2012,郑光美 2023)。Catanach 等(2025)通过涵盖了237个鹰形目物种的系统发育关系重建研究,明确指出传统分类的“鹰属”为一多系群,由此应拆分成凤头鹰属(Lophospiza)、非洲鹰属(Aerospiza)、赤腹鹰属(Tachyspiza)、雀鹰属(Accipiter)和苍鹰属(Astur),日本松雀鹰、松雀鹰、赤腹鹰和褐耳鹰相应地都归入了赤腹鹰属。这一分类建议已经被最新的世界鸟类名录AviList和康纳尔大学鸟类学实验室运营的网络数据库Birds of the World所采纳(Orta et al. 2024,AviList Core Team 2025)。
而受到复杂地形和交通不便等因素的限制,针对喜马拉雅山脉地区迁徙猛禽开展的研究相对较少,Juhant 等(2017)对该地区的猛禽迁徙情况进行了总结,指出区域内至少有45种日行性迁徙猛禽,但并未包括日本松雀鹰。Srinivasan 等(2010)则报告了日本松雀鹰在印度东北部甘迪格拉姆(Gandhigram)分别于2008年12月和2009年1月的两次记录,认为该种是当地的冬季迷鸟。本次在墨脱记录到日本松雀鹰,推测可能为南迁前往越冬地途中的个体,该种在西藏自治区境内的居留状况及亚种具体归属需进一步的观察和记录加以确定。